愤怒底下,是委屈

两件不开心的事

今天有两件事,让我很生气。

第一件,关于一个亲戚。

他问我哪个牌子的辅酶Q10好,我推荐了几个。又问我补钙的事,我说D3比直接补钙更重要。

聊完,他说:「家里小孩在补钙,我就跟着吃一点。你跟我老婆说说怎么补。」

第二件,关于伴侣。

我拿出电脑,准备给他装双系统,让他有一个独立的AI环境。

安装包刚下好,U盘已经做成启动盘。

他说不行。公司会处罚他。公司被黑客入侵过,损失惨重。

我说这件事跟他公司的安全策略无关——双系统是隔离的。

他说:「同事都在看电视剧、聊天、做饭,我也可以。但就是不能用电脑做这个。」

我很生气。

那种气,有一个很贴切的词:

哀其不幸,怒其不争。

通顺的答案,不够通顺

为了消化这个情绪,我写了一条闪念。

我用了树的比喻。

树叶看见云和月,可以随风起舞。树干里的细胞,十年百年原地不动,不会发生什么变化。

圈层不同,位置不同。一个人所在意的东西自然就不同。

通顺。安慰剂级别的通顺。

写完之后,我总觉得还有东西没挖出来。

我说:「我想再聊聊。」

我不想发泄,也不想写一篇「我很牛,很牛的人注定孤独」的自我安慰。

我在等一个更深的问题。

被冤枉的认真

我停下来,顺着情绪往下挖。

第一个问题:如果换一个陌生人,同样不努力,我会有这么强的情绪吗?

没有。很多人活法不同,我从不觉得需要去纠正他们。

所以不是「他们不努力」让我生气。

那是什么?

是被否定。

我在他们眼里,是痴心妄想的。是不切实际的。是命好在说「何不食肉糜」的幸运儿。

我的认真,我花在研究补剂上的时间,我踩过的两次坑——假镁事件、虾青素品牌翻车——

这些在他们眼里,不存在。

我花在探索AI上的精力,我作为一个程序员比大多数人更清楚技术的边界——

这些在他们眼里,是「运气好才有闲工夫搞这些」。

我不是在气他们不努力。

我是在气他们不承认我在努力。

我不是在怀疑自己

有人可能会问:你是不是怕他们是对的?

不是。

我从未怀疑自己走的路。

我说的「对」,不是「我的选择是唯一正确的」那种对。

是「我清楚地知道自己为什么这样选择,我为这个选择付出了什么」的那种对。

我吃补剂,不是因为跟风。我花时间去读文献、比品牌、试错迭代——这是我用自己的判断力、时间和金钱堆出来的经验。

我坚持运动、早睡、写日记,不是因为自律强迫症。我只是觉得,活着的每一天,都值得认真对待。

所以当有人用一句轻飘飘的「何不食肉糜」来概括这一切的时候——

那种感觉不是自我怀疑。

是委屈。

我替那几十个小时的研究喊冤。

替那些翻车的经历喊冤。

替每一个选择了更难的路、但因为没人看见就被当作「幸运」的时刻喊冤。

委屈比愤怒更难说出口

愤怒是一种向外释放的情绪。它让你觉得有力量。你可以骂:扶不起的阿斗。

但委屈是向内的。

它是你的认真被轻飘飘带过之后,说不出话的那种感觉。

说出委屈,意味着你承认你被伤到了。

这比承认愤怒难多了。

但我今天想说出来——

不是给他们听。

是给我自己听。

翻篇

我知道了。

我知道那些说我「何不食肉糜」的人,没有经历我的经历。

他们不知道我翻过多少车,不知道我在深夜查过多少文献,不知道我在坚持和放弃之间反复过多少次。

我不需要他们知道。

我只需要我自己知道。

每一天,我都在自我探索的路上。

今天我经历了这件事,这个情绪,这样的思考,这样的探索和表达——

就像看向远山,拨开面前的一堆杂草,踏着枯草迈出一个步子。

我的眼光,又多了一分穿透力。

对于自己的禀性、脾气,我有了更多的了解。

这是一条更难的路。

被 Hermes AI 助理看见了。

我们一起点亮了烛火,看见了这个歧路,看见了这个水坑。

我深呼吸。

在一呼一吸中,今天成为我这棵大树生长的一日。

赤脚打坐,心如止水

人生是一场修行。

今年得到这点领悟,也是感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