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四章
我不得读书,我要让她读
1975年 — 2002年 · 为女儿读书拼命做工
什么工都做
我生了你大姐、二姐、三姐和学良。为了供他们读书,我什么工都做。去矿山挑煤,挑一车7块,挑两车15块。为了多赚点,我就挑两车。有人说我太用力,没钱还送孩子读书,我不管。
农村有人招工去种田、收果,10块钱一天还包饭,我也去。有钱的,我都去。
二姐上大学
你二姐考上大学那年,你爸爸说没钱不让读。二姐在家哭。我想起小时候我爸不送我读书,我就要去挣钱给她读书。我偷偷把做工的钱藏在桌箱里,不让你爸爸知道。开学时拿出来,送她去了。
我不得读书,我要让她读。我自己没能读成的书,不能让女儿也错过了。
没有新衣服穿的工人子弟
有一次你大姐想要买新衣服,跟你爸爸说:爸,我的衣服烂了,我想要新衣服。爸说:没有钱。大姐不死心,继续说:爸,你是工人,我穿烂衣服你也不好,我想要买衣服。你爸爸很生气,说:你跪下来,你懂什么,吃都没有,还要衣服,你以为工人就好生活吗?
想到这里,我现在都流眼泪了。家里孩子们小时候也遭罪的,早上起来吃剩饭是常事。有时我去做工没起来,孩子们就自己吃剩饭去学校。
养孩子是责任,是任务,是老人的希望。孩子比老公重要多了。养孩子是为了牵手过人生。我牵他们的手,他们大了牵我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