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读书却读不成

读书

我10岁才开始读书。那时候家里穷，能读上书就不错了。我读了6年书，12岁就开始给弟妹做鞋垫。我做鞋垫做得比后妈还要好。

1964年小学毕业那年，弟弟出生了。转年要升中学，学费要7块钱。7块钱放在现在不算什么，但在那个时候，对一个穷人家来说是一笔大数目。家里的猪才80斤，卖不了价钱。

我爸说：家里有两个小缸，你能卖得出去，你就去读书。我这么小，怎么卖得出去？我生气啊，就不去读书了，也不干活，出去玩，看人家打球。

回来后，爸爸让弟弟打水给我洗脚。弟弟那么小，端着水来给我洗脚，我一下子就不好意思了。我服了，跟着老人去做工了。

八年做工

从15岁做到24岁，整整8年。中间赶上文化大革命，村干部让我当了一年会计，有老人带着登记，不难。

24岁时，我是村里最大的未婚女。在我们农村，姑娘到了二十岁还没嫁人，人家就会说闲话了。爷爷骂我爸：她跟着你，到老你就高兴了？你这样耽误你女儿。

那时我很羞愧，也很想嫁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