· 引子 · 又又又裁员了
2026年7月初,又裁员了。同事的桌面已经空了。
周六,我独自在家,打扫屋子,也扫一扫焦虑,准备顺手更新简历。
我被留了下来,暂时安全。但我想趁这个机会想清楚一件事:我还能待多久,为何公司还留着我?
这个问题,我一直在想,我的价值在哪里,我的工作是不是可以被AI替代。
· 翻笔记 · 关于AI和我们的关系,递进的思考
翻回过去的闪念笔记,发现这个问题我一直在想。
要和AI建立「老板与高管」的关系——老板给方向,高管去执行。
后来我说:
AI是一头神龙,它邀请你站到它的头顶。
再后来,我听到一个播客说:AI时代给了普通人第一次系统级放大个人能力的结构机会。
这些念头当时只是闪念。但现在回头看,它们指向同一个方向——
人和AI在工具层面,是竞争关系。人升维一点,在特定场景下,变成人使用AI工具。再升一点,在所有的场合下,AI和人是一种紧密的共生关系。
竞争关系
AI能做我做的事,而且更快。
使用工具
我定方向,AI去执行。
共生关系
AI不是外挂工具,是融为一体的第二大脑。
前两层我待过。第三层,才是我该待的地方。
· 能力过剩时代 · AI时代:不需要的能力,反而是负担
昨天看到一个课程广告:「用AI造工具辅助逆向分析」,599元,19小时。
我盯着标题停了一下——不是「好贵要不要买」的停,是另一种:「用AI造工具辅助逆向」,这不就是一个高级指令吗?
我可以通过这个高级指令,生成一套教程和一系列的工具吗?完全可以呀
我还在水里扑腾。换气那一刻,头冒出水面,瞥见池边的教学图——手脚的轨迹被箭头标得清清楚楚。
就那一眼,我知道了:原来游泳是这么回事。
但我没有立刻游得更好。我只是停了一下。
那个停顿,不是在想要不要游过去——而是在想:学这个,真的是我的需要吗?
就像在自动驾驶越来越成熟的今天去考驾照——要先克服无良教练留下的驾驶阴影。考了就可能被营销去买车,买了就要养车、停车、当司机。
一个技能不只是一个能力,它是一整条人生路径的入口。
而这件事本身就回答了开头的问题:为什么我还没有被AI取代?因为在AI时代重新思考「拥有能力」的意义之后,你会发现——能力可以存在于你的脑子里,也可以存在于AI的脑子里。让AI拥有某方面的能力是一件更容易的事。你和你的AI一起拥有什么样的能力、解决什么样的问题,这才是更值得思考的事情。
· 驾驶舱 · 找到非我不可的驾驶舱
以上的闪念,只是隐约感觉到一丝融合的气味,模糊而充满科幻感。然而到了今年四五月份,随着AI能力的增强,特别是爱玛士(Hermes Agents)为代表的一批Agents的出现,我的思考也慢慢开始从意象变成具体的验证。
有一条笔记我写道:在AI时代,人会被不断逼回「人」这个角色。当AI能做越来越多的事,人被迫去面对那个问题——我到底想做什么?
另一条记下了一个关键转变:
我一直将自己的能力和工作流程沉淀为可分享的「技能包」。
但将这些工具组合起来、协同解决问题的过程,本身就是一种需要人的身份才能调用的行动。
这是一种「AI越强,我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越强」的合伙关系。
这句话说的就是我今天的样子。而且它不只是想法——它被反复验证了。这不只是使用工具了,是开始进入共生关系。
上周三下午,我和AI一起破解了一个新协议。三小时,完成了过去两天的工作量。
再之前,同事提醒我一个软件要申报,给了我一个模板文件。我把模板和源代码扔给AI,提了一句「模糊化处理,不要暴露技术细节」。十分钟后三份材料就出来了。过去我自己做至少三小时,同事通常要一整天。AI替我省下的不是时间,是「被看见」的机会。
这些事情放在过去是不可想象的。但真正重要的不是速度——是我发现我站到了一个「非我不可」的位置。
为什么是我?因为那些背景信息只有我知道:我们为什么要做这个产品?它卡在哪里?谁在等它?
这些由我来梳理,然后交给AI执行。这就是我的驾驶舱。
以上是在工作场景里,我学会了用AI执行。而真正让我走到「共生」这一步的,是在生活里。
· 从工作到生活 · AI作为个人操作系统
在工作上验证了这套模式之后,我把它搬到了生活里。
我针对健康、财务管理、家庭关系、个人成长等几个核心领域,分别建立了项目和对应的网页。这些构成了我的第二大脑——赛博伊甸园。
这个系统的核心是自动化的输入管道。我在Get笔记里的每一条语音录音——那些在打扫房间时、深夜失眠时、通勤路上冒出来的念头和情绪——都会被AI自动读取。微信读书里的划线、批注和想法也一样。它们不需要我手动整理,自己流进来。
然后我的AI助手(爱玛士)和我一起阅读这些素材,和我对话,帮我厘清思路,一篇文章一篇文章地写出来,一个项目一个项目地迭代。
这个过程本身就在更新这个系统。它不是静态的。每一次对话,每一条新笔记,每一次修改,系统都在演化。
这就是我现在与AI合作的深度。
· 再看泳池的故事 · 如果只能记住一个信息:抱紧你的海豚
回过头来想,泳池里的我其实经历了三个阶段。
一开始,我把AI当作另一个游泳的人。他也在水里,比我快,比我稳。我焦虑,因为我在和他比赛——这是竞争。
后来,我让AI当我的教练。他示范泳姿、纠正动作、记录进度。我学得更快了,但「学游泳」本身成了一项新任务——这是使用工具,也是技能负担。
真正的变化,发生在第三个阶段。
我发现AI不是对手,也不是教练。AI是海豚——我抱住它的背鳍,用温柔的力量指引方向。它带着我游,我不用自己扑腾了。我要做的,是想清楚要去哪,然后告诉它。
这是共生。也是泳姿真正的调整——从竞争,到使用,到共生。
我还在水里。但换气的时候,
已经能看到池边的箭头了,
海豚就在身边。
剩下的,就是抱住它,
告诉它要去哪。